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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愿如你——再读《我们仨》
来源:建筑分公司 作者:杨艳秋 日期:2019-08-18 访问?#38382;?script language='javascript' src="/module/visitcount/articlehits.jsp?colid=12392&artid=1959349" > 字号:[ ]
    1997年,杨绛先生在86岁高龄时痛失爱女钱瑗。一年后,钱钟书逝世。 
    “胸中的热泪直往上涌,直涌到喉头。我使劲咽住,但是我使的劲儿太大,满腔热泪把胸口挣裂了。只听得噼嗒一声,地下石片上掉落下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。迎面的寒风,直往我胸口的窟窿里灌。我痛不可忍。”
  这不可忍受的痛,也令我颤抖,禁不住淌下热泪来。
  “钟书逃走了,我也想逃走,但是逃到哪里去呢?我压根儿不能逃,得留在人世间,打扫现场,尽我应尽的责任。”
  2003年,杨绛先生出版散文随笔《我们仨》。
  在一个人的岁月里,先生悉心整理,安静创作,平静地讲述了一家人跨过半个地球、穿越风云多变的半个世纪的烟尘往事。爱女之心,爱夫之切,高尚人格,尽在其中。今天再读,对于当下在浮躁而喧嚣的世界中前行的我们、他们,仍然独具意义。尤其是其面对宿命从容、旷达的姿态,洞悉世事的深刻,固持的良知与操守,令我仰止,久久沉浸。
  高山仰止,是我穷尽一生都无法?#20998;?#30340;。
  然而先生在家庭生活中的兰心蕙质、宽?#30171;?#24230;、温柔细致,对丈夫如友如兄如子,对女儿如母如友如姊。她营造的美好家庭成为一家人最安全、最暖心的庇护所,无论暴风骤雨,他们相濡以沫,安如山。一下子,有个声音在我心中翻腾:我愿如你。
  先生因话剧早于钱钟书成名,于是钱钟书有了创作长篇小说的动力。先生一力支持:一边承担了全部家务,一边为了拮据的家庭经济操碎了心。钱钟书一边写,先生?#22242;?#30528;一边笑。后来《围城》成功问世,享誉中外,还被拍成电视剧。钱钟书此生?#20848;?#20808;生:最贤的妻,最才的女。最长情的告白,莫若如此。我愿如先生,用?#33108;郟?#20197;宽和,成为丈夫生命至重。
  钱钟书因病?#28304;?#21518;,先生悉心照料当真世间少有。丈夫病情一天天加重,最后只能鼻饲。先生用针一点点挑尽鱼肉里的刺,再打碎,喂?#22330;?#19981;是一顿饭、一天、一个月,是一直坚持。这是怎样的爱,才有如此生老病死的不离不弃?回想当年新婚,钱钟书连鞋的左只右只都分辨不清,先生只是狡黠笑笑,丝毫不埋怨:钟书不会,我来照顾他。直到生命尽头。宁可钱钟书在她之前病倒,在她精心照料下安然离世,由她来承受这万般苦痛;也不愿自己牵肠挂肚先行离开,独留钱钟书在世无人照拂、陪伴。最无私的爱,最动人的情。钱钟书该是世上最?#20197;恕?#26368;幸福的男人。我愿如先生,永远是爱人的灯烛,照耀他,温暖他,然后绽放最美的自我。
  因了夫妻都是潜心读书的学者,独女钱瑗从学界巨擘家庭走出来,继承了父母风骨。钱瑗大学期间修学俄语,并留校任教,后改而教?#22365;?#35821;。在俄语向英语跨越期间,钱瑗边教边学,还编写教程,写专业文章,当有疑难,父母仅提供参考书目,问题都是自己解决。钱瑗任教的?#31508;?#22823;同事、学生都?#20848;?#22905;治学严谨、课程精彩。钱瑗是?#20197;?#30340;,父母民主、不代劳、不强求。
  先生曾调侃女儿:钱瑗和她父母一样,志气不大。这调侃,满是欢喜,对女儿立志成为?#28108;?#30340;尖兵是支持、?#20013;?#36175;的。钱瑗因病住院后,依然手不释卷。我愿如先生,滋养孩?#26377;?#28789;,润物无声。
  先生百岁寿辰曾撰文,称自己“已经走到了人生的边缘”“该平和的迎?#29992;?#19968;天,准备‘回家’”。想是先生觉得为丈夫、爱女打扫现场的工作已经完成,再无牵挂,“心静如水”。这千帆过尽、洗净纤尘的透彻,令人倾慕。
  我想,《我们仨》给予我的,正如先生所说:我们曾如此?#37322;?#21629;运的波澜,到最后才发现,人生曼妙的风景,竟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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